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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球遭受政府打擊,Airbnb 成為住房問題的代罪羔羊了嗎?

ISSUE #132

在全球遭受政府打擊,Airbnb 成為住房問題的代罪羔羊了嗎?

Jan 23, 2024

圖片來源 Image credit - Canadian Press/Shutterstock via 達志影像(2023 年 11 月 23 日,加拿大溫哥華一座公寓大樓門口貼著禁止 Airbnb 的標示)

曾是共享新創當紅炸子雞的 Airbnb,正面臨創立以來最嚴峻的挑戰。過去幾年,各國都面臨住房短缺、房價飆升等問題,全球各大城市紛紛祭出新法規,限制短租市場,希望釋出更多房源。Airbnb 在 2023 年 12 月進行高層人事調動,宣布公司已面臨「轉折點」。拿 Airbnb 開刀,真的可以解決住房危機嗎?

發生什麼事?

Airbnb 創立於 2008 年,是一個線上住宿服務平台。透過Airbnb,用戶可以將家中的空閒房間或整棟房屋短租給旅行者,不僅為房東帶來收入,也為旅人提供「融入當地」的住宿體驗。才剛挺過 COVID-19 疫情, Airbnb 的挑戰還未結束。標榜「共享經濟」的 Airbnb,打破傳統租房和旅遊住宿之間的界線,由於監管不易,跟政府關係一直不太穩定。近年各大城市住房危機愈加嚴重,各地政府部門於是毫不猶豫拿 Airbnb 開刀。

2023 年 12 月,Airbnb 大動作調動人事,以求突破重重危機。曾經協助 Airbnb 走過疫情的財務長戴夫・史蒂芬森(Dave Stephenson),將成為公司史上第一位「商務長」。執行長切斯基(Brian Chesky)表示,史蒂芬森的新職位代表 Airbnb 歷史上的轉折點(inflection point),引領公司跨足新事業

  • 2023 年,這間矽谷有史以來最成功的新創公司,市值達到近 900 億美元,同時也是全球瀏覽量第三大的旅遊網站
  • 執行長切斯基在宣布人事調動的公開信中寫道:「作為一位商務長,戴夫將負責我們策略的各個面向,以拓展核心業務,這包括推動國際擴張、增加全球房源供應量。」根據矽谷媒體《The information》的報導,這意味著 Airbnb 希望走出以美國為主的核心市場,將業務拓展至未受限制的國家和地區


各大城市接連打擊短租市場

然而,走出美國也不見得能找到生路。 Airbnb 短期出租商業模式的成功,在一些政府當局的眼中,正是住房短缺、房價高漲、過度旅遊的元兇。各大城市為了增加住房供應量,紛紛祭出各種策略打擊短租市場,主要有以下幾種:

  • 規定短租天數上限:奧地利維也納規定每個房源一年只能有 90 天出租給遊客,預計 2024 年 7 月實施;荷蘭阿姆斯特丹的限制則更加嚴苛,只有 30 天。
  • 要求許可證:在德國柏林出租短租物件,必須獲得政府核發的許可證。在英國愛丁堡,想要出租第二間房間,同樣需要政府許可。(euronews
  • 全面封殺:觀光勝地馬來西亞檳島,在 2023 年 6 月頒布禁令,幾乎徹底禁止了旅遊短租。根據《南華早報》,禁令的目標是要「減少不受歡迎的遊客」。


管最多的城市:紐約

美國紐約有著最嚴苛的規範。紐約市政府早在 2018 年就明言,禁止房東將整層出租給短於 30 天的租客,出租期間也必須與房客同住,且一次僅限出租給兩位房客。不過,紐約市政府未要求房東註冊,這項規範也形同虛設。

然而,2023 年 9 月,紐約市頒布法案,強制房東在短租平台刊登住宿前,必須向政府登記,等同正式落實了 2018 年「房東需與房客同住」的法規。法案一出,Airbnb 等平台的房源數量出現斷崖式暴跌

  • 法案生效前的 2023 年 8 月,Airbnb 上原有超過 22,000 個短租物件,截至 2024 年 1 月,僅剩約 4,500 個下滑 80 %。 
  • 紐約 Airbnb 的房東們因此站出來自救。由小型屋主組成的 Restore Homeowner Autonomy and Rights(Rhoar)聯盟主張,只要不是大型的商業化經營,小空間的自住者,應能自由運用家中多餘的空間,政府的短租法規已構成侵犯自由、危害屋主生計

2023 年 7 月 12 日,美國紐約,一位民眾抗議市政府的短租法規。(圖片來源:Brendan McDermid via  Reuters/達志影像)


消滅短租市場可以解決住房問題嗎?

新法案實施後,紐約市看似有效打擊了 Airbnb,事實上卻創造了短租市場的黑市。房東和旅客紛紛轉移至 Facebook、WhatsApp、Houfy 等網站進行交易。

除此之外,由於沒有合法短期住宿,旅客只能選擇當地飯店,造成飯店價格上漲,外地旅客得負擔更高的旅費。但向來最討厭 Airbnb 的飯店業者,倒是第一個從新法規獲利了。

面對政府的指控,Airbnb 於 2023 年 12 月 5 日,在倫敦主辦一場名為「住房危機:不斷變化的環境」的活動,邀請各界專家討論「短租與長租是否可以共存」,檢討英國政府法規及釐清現今房地產市場的格局。這項活動與其說是單純研討會,不如說是 Airbnb 在反向控訴政府,想證明短租只是政府無能解決住房問題的代罪羔羊。

2023 年 6 月《Vox》的一篇評論便指出,導致美國房價失控的原因有很多,短期租賃只貢獻其中一小部分,哪怕徹底封殺 Airbnb,釋出的房源也只是杯水車薪。要解決房源短缺,根本的解決之道是建造更多可負擔住宅,提升每面積土地的居住人數。


黃于嘉

黃于嘉 / 特約撰稿人

編譯

吳政霆

吳政霆 / 研究員

審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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