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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國門召喚 21 世紀新黑船,日本吆喝美國進入新創港灣

ISSUE #140

打開國門召喚 21 世紀新黑船,日本吆喝美國進入新創港灣

Apr 03, 2024

岸田政府在 2022 年推出「新創五年育成計畫」,預計在 5 年內從匠人之國轉變為世界頂尖的新創中心,與中國爭奪亞太霸權王位。創新創業,從來不是形容日本的代名詞。為什麽日本政府在這個時機點,願意投下如此大的成本,扶植這個日本人向來孱弱的領域?保守的日本社會,如何走出新格局?

自 2010 年開始從矽谷吹起的一股創新創業風潮中,日本的身影鮮少出現。

2022 年,接替安倍晉三擔任日本首相的岸田文雄,搬出讓各界為之一震的「新創五年育成計畫」,在 5 年內將新創投資額提升到 10 兆日圓,創造 10 萬間新創、100 間市場估值超過 10 億美元的獨角獸,最終讓日本成為世界頂尖的新創中心。

為了加速日本新創圈的發展,岸田文雄內閣動用高達 196 兆日圓(1.45 兆美金)的退休基金,作為扶植新創的風險融資資金來源。對照 2023 年,日本新創募資總額僅 9,500 億日圓,可見此次,日本政府不是揮揮政策大旗而已,他們是玩真的。

但這個玩真的,做得到嗎?

僅僅 5 年,日本要把自己扶植成「新創之國」,連日本人自己都感到懷疑,一位日本新創業者委婉地說,「還是有蠻長的路要走的。」

「日本」跟「新創」從來不是肩並肩的名詞,甚至多數人的印象還是相反的,日本以精細的匠人精神聞名,只要科技被研發出來,日本就有膽智把這項技術做到頂尖;然而,過去 20 多年來,軟體新創和科技巨頭大幅改變人類社會的狂歡派對裡,日本一直缺席,甚至可說是出了名的「不創新之國」

後安倍時代的日本經濟,何去何從?

5 年打造 100 家獨角獸新創公司。這是岸田文雄回應後安倍晉三時代,日本重回經濟強國前三大寶座的藥方之一。

2023 年,日本將全球第三大經濟體的寶座讓給德國,排名第四;而 2010 年,日本才從僅次於美國的全球第二,被中國超越。21 世紀的前四分之一,日本經濟持續走下坡,每一任總理大臣都背負著重振日本經濟雄風的重任。

對成長於 K-pop 的後千禧世代來說,很難想像日本透過出口貿易收入快速經濟成長繁榮的年代,曾經如何讓美國坐立難安。當時日本作為全球最強大的製造業大國,憑藉對美國貿易順差快速累積財富;同時,也因此和美國存在嚴重的貿易衝突。

1985 年,美國合其他工業大國干預匯市,強迫日本簽下廣場協議,迫使日圓對美元升值,短短一年內從一美元兑 240 日圓急速升值只能兌 120 日圓。出口業者受到嚴重衝擊,日本從出口經濟轉向內需經濟,為了補貼出口業者以維持經濟和就業穩定,日本政府急速降低利率以減低企業融資成本。

然而,過度寬鬆的利率導致市場上短時間內出現過多浮濫資金,雖然出口競爭力下降,但日本國內股市、房地產的投機氣氛卻愈演愈烈,股市和房地產市場出現瘋狂榮景,浮濫的日圓甚至向海外擴張,SONY 直接買下好萊塢主要製片廠之一的哥倫比亞電影公司,三菱集團買下美國紐約的知名地標 - 洛克斐勒中心(Rockefeller Center),而洛杉磯市區半數的房地產為日本人持有。

缺乏實質經濟產值支撐的泡沫榮景很快就迎向破滅。1991 年東京股市崩盤、房地產價格低落,至此,日本經濟光景如脫韁野馬,再也沒回來過,被輿論稱所謂的「失落的 30 年(30 years of stagnation)」,日本企業在世界 500 強企業總收入的貢獻,1990 年代中期曾達到 35%,但 2019 年卻下降到 9.38%

安倍晉三 2012 年第二次接任總理時,推出「三支箭」,提出寬鬆的貨幣政策讓日圓貶值,希望將日本經濟成長動力,再度從內需轉向出口。

為了打開美國市場,安倍更精心維持對美關係,川普訪日時帶他看相撲、打高爾夫球,兩人在合照中笑得合不攏嘴。在川普任職總統 3 年半中,兩人共會談了 14 次、打了 5 次高爾夫球, 2019 年雙方簽訂《美日貿易協定》,向美國農產品打開日本市場大門,換取日製汽車銷往美國「暫且不會」被增加關稅的承諾。

創新創業,日本重回經濟強國的救命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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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信如

陳信如 / 採訪編輯

採訪寫作

張育寧

張育寧 / 總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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