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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經濟的冰與火:出口狂飆下的底層悲歌,與解不開的體制死結

中國經濟的冰與火:出口狂飆下的底層悲歌,與解不開的體制死結

Mar 11,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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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去年出口順差出現破歷史紀錄的 1.2 兆美元帳面榮景,但另一邊,國內時薪不到台幣 88 元的街頭日結工慘況一樣驚人——中國正陷入極端的經濟平行時空。面對房市崩盤與底層生存危機,中共剛結束的兩會,卻仍然死守「重生產、輕消費」戰略,寧可補貼工廠也不願將財富還給人民。本文深度解析中共無法迴避的「體制死結」,並探討當內部壓力鍋逼近極限,這股焦慮將如何向外溢流,成為牽動台海與印太安全的地緣政治風暴。

2026 年初的中國,正處於一個極端矛盾的平行時空。一方面,在美國川普政府的關稅戰壓力下,中國在 2025 年仍以 1.2 兆美元的破紀錄貿易順差震驚全球;在剛剛落幕的全國人大會議上,中共更驕傲地向外界展示了「新質生產力」的宏偉藍圖。 但另一方面,在廣東這個昔日的「世界工廠」街頭,數以萬計的底層勞工正瑟縮在寒風中,為了一份時薪甚至不到美國最低工資一半的日結工作而爭破頭。

中國的宏觀經濟數據與微觀群眾生活,已經發生了嚴重的脫節。


事實與數據和中共敘事之間的撕裂

在光鮮亮麗的政策藍圖與驚人的出口數據背後,中國經濟的實際情況與基層勞動市場,呈現出四個難以對照的矛盾現象:

1. 出口創紀錄 vs. 薪資大雪崩

儘管面對美國祭出的近百年來最高關稅,中國強悍的出口機器仍在 2025 年創下 1.2 兆美元的空前貿易順差。然而,這個繁榮景象,無法在中國常民社會、特別是底層百姓身上看到。

《彭博社》記者在中國實地採訪,廣州市中心的店鋪外,55 歲的日薪勞工 Sheng (音譯)無奈地表示,過去幾年,他辛苦工作一天的收入,已經腰斬至不到 100 元人民幣(約合新台幣 440 元)。在零工招募的人力市集,記者看見一名工廠經理騎著電動車出現,開出每小時僅 20 元人民幣(約合新台幣 88 元,不到台灣最低工資的一半)的縫紉工資時,依然立刻被急需糊口的工人們蜂擁包圍。

 Sheng 跟記者說,「有些人好幾個月都找不到工作⋯⋯人們一天 24 小時都在這裡找工作。」

服裝廠經理 Yuan 也坦言,紡織成衣的利潤,已被殘酷的價格戰壓縮到每件衣服賺不到 1 元人民幣,她感嘆:

「去年是我入行十年來最糟的一年。」

2. 「智造」升級 vs. 人力淘汰

中國政府耗費十多年推動「智能製造」,到去年為止,全國已安裝超過 200 萬台工業機器人,數量居全球之冠,但這也意味著,推動中國改革開放榮景的傳統勞工,特別是超過 3 億115 萬名的農民工,正面臨無情的「淘汰機制」。

智慧型手機廠 Oppo 在東莞的組裝廠裡,過去由人工主導需要耗時 3 天才能完成的生產流程,如今機器只需 12 小時就能從無到有產出一支手機;關鍵的印刷電路板組裝人力,也從 20 人銳減至 6 人。花旗集團(Citigroup)的經濟學家更警告,中國近三分之一的就業機會可能會受到 AI 的衝擊,那些曾經吸收大量製造業失業人口的網約車平台,未來也可能被自駕車徹底摧毀。

Oppo 製造總監 Grus Shan 跟《彭博社》說,「現在很難用人工來製造現今所需的產品,因為所要求的精確度實在高太多了。」

圖為重慶賽力斯汽車超級工廠的自動化產線,耗費十多年推動「智能製造」,到去年為止,全國已安裝超過 200 萬台工業機器人,數量居全球之冠。

3. 財政枯竭 vs. 房產崩盤

長期以來,房地產及其上下游產業鏈不僅貢獻了中國近四分之一的經濟成長,更是地方政府依賴「賣地(土地出讓金)」來維持財政運作的最核心引擎,同時也承載著中國民眾近七成的家庭財富。然而,這個過去支撐中國地方財政與龐大就業的房地產市場,如今正深陷泥沼。作為中國最大的省級經濟體,廣東的經濟成長率因為房產崩潰,已史無前例地連續四年落後全國平均,佔其經濟總量 14% 的房地產投資,正以雙位數暴跌。

在佛山,曾是全球最大陶瓷市場之一的「瓷海國際」如今雜草叢生、門可羅雀。一位陶瓷企業主向記者透露,銷售額在過去兩年直接腰斬,迫使他裁掉高達 180 名員工(約八成的勞動力)。這股經濟寒冬同時重創了國家財政:地方政府的總收入佔 GDP 比重,已從 2015 年的 27% 高峰,暴跌至去年的僅約 15%。日益緊繃的財政,讓地方政府根本無力佈建社會安全網或發放福利來刺激民間消費。

4. 就業黑數 vs. 零工經濟

面對工廠職缺銳減,成千上萬的年輕人被迫湧入缺乏保障的「零工經濟」(Gig Economy)。據估計,非正式或零工目前已佔據高達 40% 的城鎮勞動力。他們沒有帶薪病假、醫療保險或特休,這些本該是支撐「消費信心」的基礎福利蕩然無存

28 歲的 Zhu Hankun 辭去了工廠裡「麻木且低薪」的品檢工作,改行到深圳當外送員。她對《彭博社》說,

「在工廠,我每天工作 12 小時,像機器一樣重複同樣的動作⋯⋯我覺得自己正在枯萎。這兩年經濟不好⋯⋯賺錢真的很難。」

高科技產業的繁榮,終究無法彌補傳統產業崩潰的缺口。數據顯示,2017 年至 2025 年間,中國汽車製造商的營收平均每年增長 5%,但該產業的「就業人數」卻呈現停滯。沒有足夠的工作,就沒有收入;沒有收入,就沒有消費——這正是中國經濟目前面臨的最大死結。

官方罕見承認的「供需失衡」與政策失靈

面對內需疲軟與企業殘酷「內卷」,中共高層並非毫無察覺。昨天 (3/11)甫落幕的全國人大會議,國務院總理李強在《政府工作報告》中,直白地承認「強供給與弱需求之間的不平衡十分突出」。國家發改委(NDRC)的報告措辭更為嚴厲,指出房地產與基礎建設投資持續下滑,消費增長缺乏動能。

然而,即便官方知道病灶所在,卻已缺乏有效的政策工具,或者更精準的說,找不到同時能迎合共產黨政治體制特色的有效工具。

牛津大學中國中心研究員、前瑞士銀行首席經濟學家 George Magnus 分析,中國的貨幣政策早已失去「槓桿作用」——換句話說,就算央行把利息降得再低,也無法逼出民間的投資與消費意願。在產能過剩與殘酷的價格戰下,企業主就算借錢擴廠也無利可圖,寧可保守度日、維持不倒閉就屬萬幸;而面對房市崩潰與就業危機,極度缺乏安全感的老百姓不可能借錢消費,反而會拼命存錢以備不時之需。

同時,政府的「財政政策」也陷入癱瘓。

雖然帳面上中國中央政府的赤字僅約 GDP 的 4%,但根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估算,若把地方政府龐大的隱性債務算進去,實際的「擴增赤字」早已超過 GDP 的 14%。國庫與地方財政的嚴重透支,直接解釋了為什麼政府根本拿不出錢,來為全國高達 40% 的零工階級,建立帶薪病假或失業救濟等社會安全網,更遑論實施大規模的現金補貼來刺激民間消費。

這也代表著,驅動經濟成長的兩大主要引擎——「政府投資」與「民間消費」同時陷入僵局。北京當局面對這樣的結構性問題,卻選擇對長期發展最不利、最無效的做法:拒絕進行根本性的體制改革與財富重分配,反而固執地將國家資源與所有籌碼,瘋狂押注在「高科技升級」與「擴大出口」上。

綜合外媒報導與專家分析,這項以政治意志主導的強硬轉型,正衍生出四個解不開的結構性危機:

1. 「重生產、輕消費」的政策失衡

在最新公布的「第十五個五年計畫(2026-2030)」中,中共官方將國家資源毫無保留地傾注「積體電路」、「航太」、「量子科技」與 「6G」 等美國相對強盛的智慧數位經濟上。然而,正如 George Magnus 所警告的,期望規模狹小的高科技產業去彌補佔經濟總量高達 85%-90% 的傳統板塊,亦即房地產和傳統製造業衰退,是極度不切實際的(cavalier)。

儘管政府在官方文件中高呼「刺激消費」是首要任務,但現實是,國家對於一般家庭的財政轉移支付規模極小,社會福利計畫的增加更是杯水車薪。缺乏「重大的財富重分配計畫」下,民間消費力不會憑空恢復,擴大內需終究只是粉飾太平的口號。

2. 產業升級的反噬:無法吸收就業的「無人化」

中國正試圖將經濟成長的火車頭,轉向電池、電動車與高階晶片等領域,但這些高科技產業的致命傷在於——它們並非勞力密集型產業。數據顯示,2017 年至 2025 年間,中國汽車製造業的營收平均每年增長 5%,但該產業的就業人數卻毫無成長;而深圳官方宣稱新科技在 2025 年創造了 6 萬多個就業機會,這對於廣東省高達 150 萬的職缺需求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

更殘酷的是,隨著 AI 與自動化的普及,傳統勞工正面臨被「二次淘汰」的命運。花旗集團(Citigroup)經濟學家警告,當無人駕駛技術成熟並取代網約車與外送司機時,那些原本從工廠生產線被淘汰、只能在零工經濟中苟延殘喘的勞工,將面臨第二波科技帶來的失業海嘯。

3. 舊模式失靈:出口依賴轉為向全球「輸出通縮」

北京當局試圖複製上一階段的經濟成長公式:冀望透過龐大的貿易順差來賺取外匯,藉此累積家庭財富,並將國家資源持續轉注於高科技研發。然而,在中共完全無力掌控國內產能過剩、放任實體企業陷入賠本惡性競爭(內卷)的現況下,這個舊劇本徹底失控了。這種做法不僅無助於提升國內勞工收入,反而等同於將中國自身的「通縮壓力」與內卷危機,直接輸出到全球市場。

這種將內部經濟死結外部化的作法,已引發國際社會的強烈恐慌。從歐洲到南美的各國領導人紛紛出面警告,中國勢不可擋的低價出口正威脅並摧毀當地的本土工業。George Magnus 強調,其他國家絕不可能為了成全中國的「先進製造業野心」,而犧牲自己的工業化進程。即便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強烈呼籲北京扭轉這規模空前的產業補貼政策,但隨著歐美貿易戰與關稅壁壘升級,中國與全球的地緣政治緊張局勢注定將進一步惡化。

4. 社會壓力鍋逼近臨界點

美國川普政府掀起的高關稅貿易戰,其實正是對中國這種「通縮輸出」大背景下的必然反撲。而當外部的出口引擎面臨國際圍堵,內部經濟轉型的龐大代價便無情地全數轉嫁給了底層勞工,使得中國社會的安全閥正瀕臨極限。 高達 40% 依賴「零工經濟」維生的城鎮勞工,在缺乏帶薪病假、醫療保險等基本福利的摧殘下,不僅徹底失去了消費能力,更累積了龐大的社會怨氣。

根據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異言網」的數據,2025 年中國由勞工主導的抗議活動激增了 44%,其中作為出口重鎮的廣東省更是成為動盪的熱點。史丹佛大學中國經濟與制度研究中心資深研究員許成鋼(Chenggang Xu)對此提出沉重警告:中共為了追求帳面的經濟增長,正將「社會穩定的空間壓縮得越來越薄」;一旦中國龐大的出口機器遭遇更強烈的國際阻力,這些積壓已久的底層怒火「可能會在更大範圍內一次性爆發」,讓整個社會系統變得極度脆弱。

意識形態凌駕經濟:不願妥協的政治判斷

中國當前所面臨的經濟成長困局,在近代經濟發展史上並不罕見。例如 1980 年代的台灣與南韓,或是 1970 年代的日本,都曾面臨從「低階出口代工」向「高階技術升級」轉型的陣痛期。理性的國家政策,在面臨這種升級轉型的階段性壓力時,通常會採取「還富於民」的策略:政府會著手建立完善的社會安全網(如推動全民健保、失業救濟與養老金),允許勞動權益抬頭與薪資合理上漲,並將國家資源從「補貼企業生產」轉向「刺激民間消費」與「財富重分配」,藉此培植出強大的中產階級來支撐內部經濟。

許多經濟學家(包含 IMF)強烈呼籲,中國應扭轉規模空前的產業補貼政策,將資源真正轉向「刺激民間消費」與「財富重分配」。然而,這項經濟解方卻觸碰了中共的政治禁忌。

George Magnus 觀察指出,要求改變銀行信貸分配、約束國有企業,並將資源轉移給私營企業與一般家庭,對北京當局而言是「政治上令人尷尬或不可能的」。他直言:

「習近平充滿信心地斷言,新工業革命將為中國帶來繁榮以及地緣政治的主導地位——這是一項如今已不可動搖的政治判斷。」

在這種由上而下的舉國體制中,國家戰略目標始終凌駕於國民福祉與經濟再平衡的規律之上。而這裡所謂的「國家戰略目標」,實質上正是為了維繫共產黨一黨專政體制的絕對權威與安全。

透支社會穩定:逼近臨界點的壓力鍋

出身中國、深諳中共體制運作邏輯的許成鋼,對此提出了沉重的分析與警告:「目前,共產黨為了經濟成長,正把社會穩定空間壓縮得越來越薄。表面上,中國或許表現不錯且正在縮小與美國的差距,但代價卻是由全社會來承擔。」

數據證實了這項隱憂。根據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異言網」(China Dissent Monitor)的統計,去年中國由勞工主導的抗議活動激增了 44%,其中作為出口重鎮的廣東省更是成為民怨爆發的最大熱點。許成鋼警告,一旦中國強勁的出口機器遭遇國際阻力(如歐美關稅等逆風),這些積壓在底層的不滿「可能會在更大範圍內一次性爆發」,顯示中國的社會系統正變得越來越脆弱。

面對逼近臨界點的壓力鍋,北京當局並未選擇經濟上的放權讓利,而是進一步收緊政治控制。如果習近平政權持續透過嚴密的社會監控與政治上的大清洗,來應對民怨,短期內或許能進一步鞏固其絕對的個人權力,但這種做法猶如將壓力鍋的洩壓閥徹底焊死。當體制內殘存的糾錯機制被完全抹除,資源又繼續固執地流向無效的戰略目標時,反而會將中國內部的經濟與社會壓力,以更快的速度推向無可挽回的極限。

面對國內日益緊繃的經濟與社會壓力,北京對外行為也出現了高度政治化的調整。根據《法新社》(AFP)與多間國際智庫觀測,在 2026 年 2 月底至 3 月上旬、正值中共召開「兩會」與美國介入中東伊朗戰局之際,原本幾乎天天越界擾台的中共軍機,竟罕見地出現了近 10 天的「靜默空窗期」

這個反常的舉動引發了國際社會的廣泛關注。前美國國防部官員、現任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研究員唐安竹(Drew Thompson)坦言,缺乏合理解釋的軍事暫停確實「令人不安」;而華府智庫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CSIS)與澳洲戰略政策研究所(ASPI)的專家,則從三個客觀層面提出了解讀:

  1. 維穩優先的政治考量: CSIS 專家認為,每年「兩會」期間共機擾台降至冰點,是中共防範軍事意外干擾內部政治議程緊展的「政治慣例」。然而,今年長達近 10 天近乎絕對的靜默期,不僅創下最長歷史紀錄,更凸顯在面臨嚴峻經濟挑戰與失業壓力的當下,中共高層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需要確保內部議程的絕對平穩,承擔不起一絲一毫的外部摩擦。
  2. 外交談判的戰略籌碼: 外界預期中美即將舉行高層峰會(川習會),北京可能試圖藉由暫停高調的空中擾台,營造區域降溫的形象,以利在談判桌上換取更有利的經貿與科技條件。
  3. 軍隊內部的持續整肅: 部分軍事觀察家指出,解放軍內部針對高階將領的反腐清洗,可能在短期內影響了指揮體系與常態戰備運作。

專家同時提醒,共機的暫停並不代表戰略放棄,因為同一時間中共海軍與海警在周邊海域的活動並未減少。這顯示出,台海的「靜默」完全是中共基於當下政經局勢所做出的精密調控。

中共無法迴避的體制死結

從廣州街頭瑟縮求職的日薪工,到台海近期異常的軍事靜默,中國當前的經濟困局已超越單純的景氣循環,展現出難以調和的體制矛盾。在確保政權絕對安全的前提下,北京難以、也不願實施「財富重分配」與「建構社會安全網」等能實質刺激內需的現代經濟改革。

這意味著,中國內部「重生產、輕消費」的失衡狀態,在短期內將持續惡化。對於位處地緣政治最前線的台灣與國際社會而言,真正的隱憂在於:當一個龐大的極權體制無法透過內部改革,來消化幾億農民工與零工階級的生存壓力時,其向外溢流的,將不僅是低價傾銷的過剩產能,更可能是為了轉移內部民怨而日益難以預測的地緣政治動作。中國經濟的這場「冰與火」,燃燒的早已不只是其內部底層的生計,而是整個印太區域都必須嚴陣以待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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