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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半導體經驗的馬斯克宣布,將打造一座媲美台積電的 2nm 晶圓廠 Terafab

沒有半導體經驗的馬斯克宣布,將打造一座媲美台積電的 2nm 晶圓廠 Terafab

Mar 24,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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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積電告訴馬斯克,新建一座晶圓廠至少需要五年。馬斯克宣布,他要自己來。Terafab 計畫規模龐大,雖然時程空白、挑戰前所未有——但它真正的意義,不在於能不能成功,而在於它改變了一個從來沒有人挑戰過的計算:台積電的護城河,究竟有多難複製。

上週六(2026 年 3 月 21 日),Tesla 創辦人伊隆・馬斯克(Elon Musk)站在美國德州奧斯丁一座廢棄發電廠的舊址上,向世界宣布,他要在那裡建一座晶圓廠,生產最高階的 2nm 晶片。

沒有完工時間表。沒有量產時程。他只說,工廠名字會叫做 Terafab。

目前全球唯一能量產 2nm 晶片的,只有台積電。三星與英特爾至今仍在追趕。完全沒有半導體製造經驗的馬斯克,宣布要跨越這道門檻——半導體業界沉默以對,因為這個問題,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有多難。而《彭博社》則說馬斯克有系統性的過度承諾歷史,暗諷這只是他的狂妄又一樁。

不過,科技媒體 Electrek 以「AI desperation」下標,展現對馬斯克的同情。去年 11 月,在 Tesla 年度股東會上,馬斯克的確是帶著一點絕望的語氣說

「就算我們以最樂觀的情境推算供應商的產能,還是不夠。所以我想,我們大概得自己建一座 TeraFab。就像 Giga,但要大得多。我想不出有任何其他方法,可以達到我們需要的晶片量。這件事必須做。」


幾個月前,Tesla 的供應鏈團隊收到來自台積電與 Micron 的評估報告,內容直接:現有供應鏈在 3 到 4 年內,無法滿足馬斯克旗下公司 Tesla 和 xAI 對 AI 晶片的需求規模。此外,台積電與三星私下給了具體答覆:若要新建晶圓廠並開始量產,至少需要五年。

與此同時,馬斯克正在為 SpaceX 籌備 IPO,目標要募資 500 億美元,估值逾 1.75 兆美元。Fortune 的報導指出,Terafab 是 SpaceX 上市前,整個馬斯克帝國「垂直整合完整性」敘事的最後一塊拼圖。

缺貨通知,是導火線

Terafab 的計畫,比名字本身更龐大。

根據 Tesla Rati 的整理報導,Terafab 將由馬斯克帝國下的 Tesla、SpaceX、xAI 三家公司聯合出資興建,預算規模約 250 億美元,廠址就在 Tesla 位於德州奧斯丁的超級工廠 Giga Texas 旁邊。工廠計畫生產兩款晶片:一款是 AI5,用於 Tesla 自動駕駛系統與 Optimus 機器人的邊緣推論;另一款是 D3,專門為 SpaceX 的低地球軌道(LEO)衛星設計,需在太空輻射環境中穩定運作。馬斯克的終極目標,是讓 Terafab 每年生產足以支撐 100 到 200 吉瓦(GW) 運算力的晶片,最終在太空端達到 1 太瓦(TW)

馬斯克自己在 2026 年 1 月的法說會上曾經說得很直接:「我們要麼建 Terafab,要麼就沒有晶片。」問題出在 Terafab 目前的預想規模:台積電目前在全球的總產能,約每月 130 至 150 萬片晶圓之間。馬斯克的長期目標,是每月要能量產 100 萬片。

很明顯,雖然一開始是為了補充供應鏈缺口而開始的計畫,但馬斯克提出來的,卻是打算從側面再造一座台積電的龐大想法;難怪《彭博社》要吐嘈馬斯克。

根據目前已知的報導,目前 AI5 晶片仍由台積電與三星代工,短期內不會改變。Terafab 的第一步,是先建立一座「先進技術測試廠」,配備製造與測試設備,作為正式量產廠的前哨。不過,The Verge 的報導特別點出:馬斯克在宣布當天,沒有給出任何具體的建廠或量產時間表。

台積電 + Nvidia,同一條供應鎖鏈的兩段

要理解馬斯克為什麼走到這一步,必須先理解他的困境。

過去五年,AI 產業的算力需求以每年數倍的速度膨脹。這條需求鏈的上游,卻只有兩家供應商:Nvidia 負責設計幾乎所有主流 AI 訓練晶片,台積電負責製造與封裝這些晶片。前者在 AI 加速器市場的佔有率約 80%,後者在最關鍵的先進封裝製程上,幾乎沒有可以替代的競爭者。

產能的瓶頸,早在 2023 年就已出現:Epoch AI 的分析指出,當年全球 AI 晶片的供應缺口,並不在晶片本身的製造,而是在一個外界幾乎陌生的環節——先進封裝技術 CoWoS(Chip-on-Wafer-on-Substrate)。

CoWoS 是目前所有頂級 AI 晶片的封裝標準——Nvidia H100、H200、GB200 全部仰賴這套製程。它的原理,是把運算晶片與 HBM 高頻寬記憶體,透過一塊精密的矽中介層(Silicon Interposer)緊密連結在一起,讓晶片之間的資料傳輸速度達到一般電路板連接的數十倍。根據 Epoch AI 的分析,2023 至 2024 年全球 AI 晶片的供應瓶頸,並不在晶片本身的製造,而是在 CoWoS 封裝產能的嚴重不足。

CoWoS 之所以難以複製,有幾個具體原因。

首先是晶圓翹曲的問題。CoWoS 的矽中介層面積極大、厚度極薄,在研磨、電鍍、熱壓等製程中,薄矽晶圓會因應力不均而彎曲。一旦翹曲超過數微米,上面微米等級的線路就會斷裂報廢。台積電花了數年研發抗翹曲製程,靠材料配方與加工序的反覆調整才突破。其次是良率爬坡的漫長週期。台積電早在 2009 年就開始研發 CoWoS,但良率直到 2016 年才首次突破 80%——整整七年,才讓這套製程達到商業可用的水準。第三是設備的稀缺性。CoWoS 需要晶圓鍵合機、矽通孔蝕刻設備等高度特化工具,全球供應商屈指可數,且交期動輒超過一年。

結果是,台積電目前掌握全球 CoWoS 產能的絕大多數,其中 Nvidia 一家就佔據了約 60% 的配額。剩下的 40%,由 AMD、Google、Amazon、Apple 等所有客戶共同競搶。2026 年的 CoWoS 產能,根據台積電的說法已全數預訂完畢。(見下圖)

台積電的護城河,不只是製程節點,更是七年累積的失敗與修正,經驗值無法被一夕複製。

其他人只想逃離 Nvidia,馬斯克要連台積電一起繞過

馬斯克不是第一個想擺脫這條鎖鏈的人。

過去幾年,幾乎所有擁有大規模 AI 基礎設施的科技巨頭,都已經開始自研晶片:Google 的 TPU 從 2015 年內部部署至今已走到第七代,Amazon 的 Trainium 系列為旗下雲端服務 AWS 訓練 Anthropic 的 Claude 模型,Meta 的 MTIA 則專攻自家推薦系統的推論需求。他們的邏輯一致:與其每年花數十億美元採購 Nvidia GPU,不如自己設計晶片,把硬體利潤內化,並針對自身工作負載做深度優化。根據 Amazon 官方數據與業界分析,自研晶片能為科技巨頭省下約 30% 至 50% 的訓練成本。

但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一個科技巨頭有辦法脫離台積電的供應鎖鏈。設計自己做,製造還是送去台積電——逃離了 Nvidia,還是站在台積電的地基上。

馬斯克的計畫,比這激進得多。

Terafab 的目標,是把設計、製造、封裝三個環節全部收進同一個屋簷。這在半導體產業歷史上,從未有任何私人科技公司完整實現過。《華爾街日報》本週的最新報導指出,馬斯克甚至在考慮與 Intel 合作——這家曾經的晶片製造巨頭,如今正陷入財務困境,不過卻是美國境內唯一擁有接近台積電等級晶圓廠技術與人才的公司。

馬斯克帝國旗下三家公司的整合邏輯,加上 Terafab 後形成一個完美的自家生態圈:Tesla 消耗推論晶片,Terafab 製造晶片,SpaceX 把算力送上軌道,xAI 的 Grok 模型在太空衛星上運算。馬斯克在宣布 Terafab 時透露, Terafab 計畫中 80% 的運算輸出將用於太空——理由是低地球軌道的太陽輻射強度是地面的五倍,散熱效率更高,在軌道上運作 AI 工作負載的長期成本,可能低於在地面興建資料中心。

不過這個邏輯,目前沒有任何先例可以驗證。

技術並不是最大難關,人才才是死局

Terafab 的計畫能不能實現,取決於三道關卡:技術、資本、人才。前兩個有解,第三個目前還看不到出路。

第一,技術關卡:比外界想像的其實稍微務實。

雖然馬斯克宣示的 2nm 長期製程目標確實激進——目前全球只有台積電剛開始量產 2nm,三星與英特爾仍在追趕。但 Terafab 的短期目標晶片 AI5,定位是自駕車與機器人的邊緣推論晶片,對製程節點的要求遠低於訓練用 GPU。業界分析指出,AI5 以 7nm 等級製程即可滿足需求,可完全迴避 EUV 設備的採購瓶頸——這類設備由 ASML 獨家供應,每台造價超過 1.5 億美元,交期長達一至二年。此外,Terafab 只需要讓兩款固定晶片的良率爬坡,不需要像台積電一樣同時服務數百個客戶的不同設計規格,製程穩定後的難度相對可控。

第二,資本關卡:數字龐大但來源清晰。

Terafab 目前規劃 250 億美元的建廠預算,已納入 Tesla 2026 年超過 200 億美元的資本支出計畫,SpaceX IPO 是另一條主要資金線。不過,Tesla CFO 在一月法說會上坦承,Terafab 的完整成本尚未計入當前的財務預測;換句話說,SpaceX IPO 若延誤或估值縮水,整條資金鏈的壓力將直接落回 Tesla。

股價反應了投資人的疑慮。Terafab 宣布當天,Tesla 股價僅微漲 0.6%,TheStreet 報導 Morgan Stanley 分析師 Andrew Percoco 稱 Terafab 是「赫拉克勒斯級任務」(Herculean task),並估計實際總成本可能高達 350 至 400 億美元,即便在樂觀情境下,最快也要到 2028 年才能開始產出晶片。宣布後三天,Tesla 股價連跌,Phemex 的報導指出截至 3 月 23 日,股價已從三月高點 440 美元跌至 364 美元,跌幅達 17%。

第三,人才關卡:目前沒有資金可以直接解決的問題。

晶圓廠最稀缺的資源,不是設備,不是土地,是製程工程師。全球能操作先進封裝製程、具備量產經驗的工程師,幾乎清一色在台積電、三星、Intel 的體系內服役,且受到嚴格的競業協議保護。《彭博社》嚴厲的批評指出:馬斯克在半導體製造上沒有任何背景,而這個產業的核心知識,無法靠招募幾位高管或挖幾個工程師快速移植。台積電創辦人張忠謀曾說,晶圓廠是「需要幾十年經驗累積的藝術」——這句話的意思,不是謙虛,是描述現實。

馬斯克用 SpaceX 證明過,一家科技公司可以用快速試錯打敗航太巨頭。但火箭失敗,可以重建;晶圓廠的良率失敗,燒掉的是每片造價數萬美元的晶圓,以及無法用錢買回來的時間。

目前唯一確定的,只有一座測試廠

Terafab 的三個時間尺度,對應三種完全不同的風險屬性。

測試廠動工,幾乎確定會發生。廠址已定,資金已在資本支出計畫內,關鍵是,在 SpaceX 順利 IPO 前,馬斯克有足夠動機讓 Terafab 的進度保持可見。AI5 晶片短期內繼續由台積電與三星代工,Terafab 不會立即改變現有供應鏈格局。

真正的賭注,要在五至八年後才會顯現:AI5 能否在 Terafab 內實現自製量產。這取決於良率爬坡的速度,以及人才招募能否突破競業協議的牆——而這兩件事,目前都沒有答案。

2nm 自製、每月百萬片產能、太空端 1 太瓦算力,是馬斯克給投資人的故事,不是給工程師的時程表。沒有時間表,意味著這些目標目前還不需要被驗證。

近期測試廠動工、AI5 繼續台積電代工、SpaceX IPO 敘事加成計畫
中期(5–8 年)AI5 自製量產、良率爬坡、人才招募突破賭注
長期(未知時間表)2nm 製程、百萬片月產、太空 1TW願景

真正的問題不是他能不能蓋,而是他蓋成之後,誰來定價?

不過,這不是馬斯克第一次挑戰不可能。而且,他還成功過。

2014 年,NASA 與法國太空總署 CNES 公開表示,SpaceX 的可回收火箭計畫在技術與經濟上都不具可行性——他們的根據是自身的失敗經驗。但是就一年後,Falcon 9 完成首次垂直降落,此後已回收超過 500 次,徹底改寫了太空產業的成本結構。

馬斯克真正做到的事,有一個共同特徵:技術路徑清晰,但沒有人願意承擔第一個失敗的成本——可回收火箭如此,電動車量產如此,低軌衛星網路亦然。他沒做到的,往往是另一種情況:技術路徑本身比預期複雜得多,時程的承諾跑在工程現實的前面。全自動駕駛(FSD Level 5)從 2016 年喊到現在,卡住的不是技術方向,而是真實世界的駕駛情境幾乎無窮無盡;Optimus 機器人的量產目標一再推遲,因為機械精度與感測器整合的難度,比他最初估計的高得多。

Terafab 同時面對兩種障礙,而且兩種馬斯克都沒有完整前例可循。

第一種是技術的:良率爬坡需要時間,不是未知的物理問題,但台積電已經走過的路,不代表第二個人可以用更短的時間重走一遍。第二種是制度的:全球具備先進封裝量產經驗的工程師,幾乎清一色被競業協議鎖在台積電、三星、Intel 體系內;此外,歷史上從未有任何一座先進晶圓廠,是在沒有政府補貼的條件下從零建立的——Intel 俄亥俄廠拿了聯邦 85 億美元補貼,台積電創立時有台灣政府資金背書。馬斯克說 Terafab 不尋求政府補貼,這在半導體製造史上,沒有先例。

這一次,他要打破的不只是技術壁壘,還有產業從來沒有人試過的資本模式。而這兩件事,他過去的成功案例都沒有給過答案。

其實,馬斯克不需要 Terafab 完全成功。

即便 Terafab 只實現了最保守的那一層——測試廠運作、AI5 開始小批量自製——它的意義已經超出 Tesla 的供應鏈範疇。這將是第一次,一家與半導體製造毫無淵源的私人科技公司,在沒有政府補貼、沒有既有製程基礎的條件下,走完從晶片設計到封裝量產的完整路徑。

這個示範效應,才是台積電真正需要在意的事。

台積電目前最深的護城河,不是製程節點的領先,而是「沒有人知道怎麼複製它」這件事本身。CoWoS 的七年爬坡、晶圓翹曲的解法、良率累積的經驗——這些知識之所以值錢,部分原因是它們從未被完整複製過。Terafab 是第一次有人認真想試。就算最終失敗,它留下的工程紀錄、招募來的人才、走過的良率曲線,都會成為下一個跟進者的起點。

台積電花了三十年建立的壟斷,從來不是靠單一技術突破維持的,而是靠沒有人願意承擔複製成本來維持的。Terafab 改變的,正是這個計算。

馬斯克不需要贏。他只需要讓這件事,看起來有可能發生。

而對台灣而言,「看起來有可能」這四個字,並不只是國外媒體分析的商業層次問題。台積電的不可替代性,是台灣在地緣政治棋盤上至今最有效的一張牌。若「複製台積電」這件事從不可能變成困難,從困難變成昂貴——這張牌還在,但它的分量,就可能已經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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