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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億美元和兩本無法離開中國的護照:Manus 案如何改寫中國 AI 創業規則

20 億美元和兩本無法離開中國的護照:Manus 案如何改寫中國 AI 創業規則

Apr 01, 2026

(Gemini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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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最受矚目的 AI 新創被美國科技巨頭以二十億美元收購,北京對創辦人下了出境禁令。創辦人肖弘把公司搬到新加坡、裁掉中國員工、切斷國資關聯,每一步都是準確的商業判斷,卻忽略了政治邊界的邏輯。過去很多中國資本採用的新加坡路線失靈,中國 AI 人才的全球化出口正在被系統性封堵;這不是一個人的故事,是整個中國 AI 創業生態的時代斷點。

上個月,中美 AI 科技圈發生一件大事。

剛被 Meta 以逾二十億美元併購的中國 AI agent 新創公司 Manus,創辦人肖弘(Xiao Hong)和首席科學家季逸超(Ji Yichao),應中國國務院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的要求,從新加坡趕回北京開會。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會議結束後,他們被告知:審查期間,不得離境。

去年 12 月,肖弘才剛被任命為 Meta 副總裁。他和季逸超都只持有中國護照,在美國加州的新老闆和新加坡的公司,對這道禁令都愛莫能助。


Manus 是 2025 年初全球 AI 圈最受矚目的新創公司之一,上線九個月就做到超過一億美元的年度經常性收入,被稱為「中國的下一個 DeepSeek」。去年 4 月,矽谷頂級創投 Benchmark Capital——Uber、Twitter 的早期投資人——領投 7500 萬美元;同年 12 月,Meta 宣布以逾二十億美元收購,是 Meta 史上第三大收購案。現在,這家公司的兩個靈魂人物被圈禁在中國,Meta 的整合計畫陷入停擺,收購是否會被迫取消,仍是未知數。

肖弘曾經有機會轉換國籍。搬去新加坡那年,依據新加坡規定他大可以快速啟動入籍程序。但他沒有。有人說他是真的不願意,有人說來不及。結果是一樣的:北京要他回來的時候,他沒有第二本護照可以用。

Manus 的案例,正在為 AI 科技圈畫上一個時代斷點。全球頂尖 AI 研究者中,近五成的本科學歷來自中國高校。這批人,正站在一個進退維谷的位置上:AI 技術在中國突飛夢近,但更好的商業市場在美國;問題是,美國愈來愈不歡迎他們,而北京愈來愈不願讓他們離開。

他們的前一代的中國科技企業家,可以在美、中之間穿梭——去美國學技術,回中國建市場。這條雙向道路,已經走不通了。

一筆二十億美元的交易,和兩本無法離境的護照

2025 年 3 月,Manus 在科技圈引爆話題。這家公司發布了一支示範影片,展示一個 AI agent 如何在沒有人類介入的情況下,獨立完成競爭對手分析、網站建置、行程規劃,甚至股票研究。《Nikkei Asia》的標題是:「中國的下一個 DeepSeek 來了」;《MIT Technology Review》親身測試後的結論是:「中國 AI 公司不只是在跟隨西方的腳步,他們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定義 AI agent 的下一個形態。」

九個月後,Meta 宣布以逾二十億美元收購 Manus。這是 Meta 史上第三大收購案,僅次於 WhatsApp 和 Scale AI。談判據報在十天內完成。Manus CEO  肖弘在聲明中說,加入 Meta 讓公司可以「在更穩固的基礎上繼續發展,同時不改變 Manus 的運作方式與決策模式」。

但北京沒有接受這個說法。

中國商務部在收購宣布後數日內啟動審查,理由是技術出口管控與外商投資規範。2026 年 3 月,事態升級。人在新加坡的肖弘與季逸超被叫回北京,與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官員會面。會面結束後,兩人收到通知:在審查期間,不得離開中國大陸。他們可以在境內自由移動,但護照實際上已經失效。

截至本文截稿,沒有正式調查啟動,沒有任何人被起訴。同時間,Meta 已開始將 Manus 整合進 Facebook 的廣告平台與 Instagram,而公司的兩個靈魂人物肖弘與季逸超,還在北京。

Manus 的三個創辦人都是年輕、由中國自己訓練出來的 AI 科技人才,在創辦公司資本化的過程中,進退為難的被卡在中美競爭的那道高牆之間。(圖片來源:X)

中國 AI 創業家的困局:技術底氣足,但市場在他方

肖弘是新一代的中國軟體公司創辦人,走了一條和前輩都不一樣的路。

二十年前,中國頂尖技術人才的人生劇本通常是這樣的:出國念研究所,進入美國科技公司累積資歷,然後帶著技術和視野回中國創業。百度創辦人李彥宏是這條路最典型的代表;北大圖書館管理系本科,布法羅大學計算機碩士,在當時矽谷最重要的搜尋引擎公司之一 Infoseek 做了五年工程師,2000 年才回北京創辦百度。他需要先去美國留學,因為當時中國沒有搜尋引擎技術,沒有人知道怎麼做。但他回來之後,防火長城替他擋住了 Google,中國市場夠大,他不需要再出去。

肖弘不需要這條路。1992 年生,畢業於中國華中科技大學軟件工程系,從未在美國工作過。他需要的技術知識,包含深度學習論文、開源模型、AI agent 架構等,全部公開在網路上。中國大學的訓練水準已經足夠。他在武漢就能站上 AI agent 的全球前沿,這件事本身,是過去二十年中國學術環境積累的結果。

在中國的技術趕上世界頂尖領域,在中國原生創業後,肖弘遭遇的問題並不在技術,在市場。

肖弘從一開始就把產品做給海外用戶。Manus 是一個 AI 瀏覽器插件,用戶主要在海外,十幾個月就做到超過千萬美元年度經常性收入。Manus 最早期也是最持續的投資人、真格基金合伙人劉元解釋這個選擇時說得很直接:「因為(中國)國內 to C 監管環境不夠明朗,很多創業者擔心政策上的不確定性……再(加上)基於海外用戶有更為成熟的付費習慣,AI 創業出海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肖弘的市場規模定位,不是單純因為野心。中國的 AI 應用創業面對三個根本問題:

  1. 付費文化的差距:Manus 的海外用戶願意每月付 39 美元訂閱,這個定價在中國市場幾乎不可能成立;
  2. 監管的不確定性:中國 to C AI 產品需要通過演算法備案,政策走向難以預測;
  3. 核心模型的依賴:Manus 的底層同時調用 Anthropic 的 Claude 與阿里巴巴的 Qwen 模型。前者在 AI agent 的推理與多步驟執行能力上,仍領先中國本土模型,而 Claude 在中國大陸無法訪問。產品的技術架構本身,就要求他必須把焦點放在中國境外。

肖弘自己說:「全球市場應該更大,市場會給學費給 founder 去上學。」這句話的另一面是:中國市場給不了這個學費。

李彥宏那一代,技術在美國,市場在中國,所以出去再回來。肖弘這一代,技術在中國,市場在海外,所以留下來再出去。方向相反,困境相同:你想要的東西,永遠不在你站的那塊土地上。

新加坡,是他們為這個矛盾設計的解法。

「新加坡漂白」:中國 AI 新創的全球化出口

這個解法有個名字,《Fortune》的報導稱之為「Singapore-washing」。

新加坡很早就意識到自己在地緣經濟上的中立者優勢,政策設計全都朝這個方向走。17% 的企業稅率、完善的普通法體系、政府主導的白手套招商服務,加上 OpenAI、Google、Meta、阿里巴巴等中美巨頭企業,全都在此設立亞太據點,新加坡把自己建成了一個美中雙方都願意接受的中立節點。新加坡經濟發展局的數據顯示,全球前百大科技公司中有 80 家在此設有據點。這個格局不是巧合,是新加坡幾十年政策積累的結果。

正是在這個基礎上,中國創業家發現了一條縫隙:把公司註冊在新加坡,在美國投資人和中國監管機構之間找到一個同時被雙方接受的位置。它的操作邏輯分四步。

  • 第一步:在中國境內完成核心技術研發,成本低,人才密度高。
  • 第二步:向美國頂級 VC 融資,但前提是公司必須有一個境外法律主體,通常是開曼群島控股公司加新加坡運營實體。
  • 第三步:將公司總部遷往新加坡,切斷與中國國資的關聯,讓美國投資人在法律上感到安全。
  • 第四步:以新加坡公司身份進入全球市場,完成收購或上市退出。

Manus 的執行速度,讓這四步壓縮進不到三個月的時程。

2025 年 4 月,美國頂級創投 Benchmark Capital——Uber、Twitter 的早期投資人—— 領投 7500 萬美元 B 輪,Manus 估值跳升至 5 億美元。美國資方的要求隨之而來:完成與中國的切割。Manus 的反應速度同樣驚人。5 月,關聯實體完成增資重組;6月新加坡 SuperAI 大會上,合夥人張涛公開確認總部已遷往新加坡;緊接著,北京團隊解散,120 人的團隊中約80 人被裁撤,僅保留 40 餘名核心技術人員跟著搬到新加坡。整個過程從 Benchmark 入股到完成重組,不到三個月。

在 Manus 之前,已經有眾多知名中國軟體公司這樣做。TikTok 從 2020 年起把國際總部設在新加坡,雇用持新加坡護照的周受資擔任 CEO ,在美國國會聽證時反覆強調自己的新加坡身份;Shein 把供應鏈留在中國,把法律主體和資本結構放在新加坡,試圖以此敲開倫敦證交所的門。這些公司走的都是同一條路,邏輯也一樣:改地址,核心技術人員搬家,重組資本;每一步徹底執行,就可以讓自己看起來不像一家中國公司。

問題是,這個「看起來」的角色可以撐多久。

「新加坡漂白」手法曾經是中國 AI 新創打造全球化出口的標準做法,Manus 案之後可能再也走不通。

北京為什麼現在動手?對應美國的法律武器

肖弘和季逸超被通知不得離境,援引的法律名義是《外商直接投資申報規定違規》,主責機關是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NDRC),是中國最高經濟規劃機構,直屬國務院,在科技管制上擁有跨部門協調權。跟據《Financial Times》引述三名知情人士,兩人被 NDRC 傳喚問話的核心問題,是 Manus 境內中國實體的股權變動,是否符合申報要求。

2018 年,美國通過《出口管制改革法》,把新興技術——包括 AI、量子計算、半導體——明確定義為美國國家安全資產,並開始把中國企業列入實體清單,華為(Huawei)和中興通訊(ZTE)是最早的目標,理由是:這兩家公司依據中國法律必須配合國家情報機關,其設備在技術上構成後門風險,威脅美國國家安全。這讓北京意識到一件事:美國正在用法律工具打科技戰,而中國當時沒有對等的法律武器。

接下來的兩年,北京系統性地建立了鏡像架構。2020 年,中國也通過自己的《出口管制法》,建立雙用途技術出口管制體系,並設立「不可靠實體清單」,直接對應美國的 Entity List。同年,NDRC 和中國國務院商務部聯合發布《外商投資安全審查辦法》,把外資收購中國「關鍵技術」企業正式納入國家安全審查範圍。2023 年,商務部和科技部修訂《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術目錄》,把 AI 相關技術明確列入管控清單。

北京建立這套法律框架,不是為了讓法律約束自己,也不只是為了取得對話資格。這是中共最熟悉的一套邏輯:用敵人的遊戲規則,回頭打敵人。美國用出口管制法封鎖中國技術,北京就建一套鏡像版本,讓每一筆涉及中國技術的跨境交易,都得經過北京的手。只是這套武器打出去的第一槍,鎖住的不是美國企業 Meta,而是中國自己培養出來的 AI 創業人才肖弘。

北京對 Manus 動用的法律手段分三層。

  1. 是商務部的技術出口管制審查:Manus 的核心技術在中國境內研發,將其出售給美國公司,在法律上構成技術出口,需要政府審查和許可。
  2. NDRC 的外商投資安全審查:即使 Manus 已遷冊新加坡,其核心智慧財產的原始開發地和創辦人的中國公民身份,讓北京主張其仍有管轄權。
  3. 出境禁令:不需要正式起訴,不需要法院裁定,只要「調查期間有配合義務」,執法機關即可單方面下令當事人不得出境。

肖弘和季逸超收到的,就是第三層出境禁令。

出境禁令在中國的法律性質,與西方國家的理解根本不同在美國或台灣,限制人身自由需要經過司法審查,當事人可以透過法院抗告。在中國,2018 年修訂的《監察法》授權執法機關對「調查中或與調查相關的人員」實施出境限制,甚至包括非犯罪嫌疑人。中共公安或任何執法機關不需要提前通知,也不需要有具體起訴,更遑論法院裁定。當事人通常在機場才發現自己已被禁止出境。自 2018 年以來,中國授權出境禁令的法律從 10 部增加到 14 部,禁令可持續數月至數年,且沒有正式的司法救濟程序。

這是北京七年來,第一次把出境禁令用在已完成的跨國 AI 收購案上。過去七年,這套工具組合一直放在架上。Manus 案是第一次完整的實戰部署,也是北京第一次向所有中國 AI 創業家明確宣示:新加坡路線改得了公司的地址,改不了技術的出生地,也改不了創辦人的護照顏色。

Manus 高管被境管,意味著什麼?

在中國民族主義的敘事裡,肖弘做的每一個商業決定,都被賦予另一個意義。

2024 年初,字節跳動出價 3,000 萬美元,要收購肖弘當時的公司「蝴蝶效應」,核心產品是 AI 瀏覽器插件 Monica,當時 Manus 還沒誕生;但肖弘以「Monica 還沒到應該賣的時候」為理由,拒絕了。這是他第一次對中國資本說不。

一年後,2025 年3月,Manus 爆紅;這次是黨國資本、武漢市政府主動接觸,表示「要錢要資源隨便開口」。Manus 沉默以對。肖弘甚至取消了原定在武漢的公開演講。短短一個月後,同年 4 月,Benchmark 領投 7500 萬美元的新聞就出來了。5月14日,中國科技圈傳出 Manus 計劃以 15 億美元估值融資新一輪,而且「將有國資參與」。Manus 聯合創辦人張涛當天就在朋友圈發文:「假的,沒有一句是事實。」這是他們第二次公開和中國資本市場切割。接著,6月,120名中國員工被裁撤,總部遷往新加坡;12月,Meta 宣布收購。

從商業邏輯看,這是一串完全理性的決定。然而,從中國民族主義的角度看,這是徹底的背叛:拒絕國家也拒絕本土巨頭資本、接受美國的錢、裁掉中國員工、把公司賣給美國人。

《觀察者網》的報導用的標題是「Manus 賣身美國人,蝴蝶效應幾何?」——「賣身」這個詞,把一筆商業收購定性為道德事件。《觀察者網》是西方媒體公認,為中國民族主義發生的半官方媒體,有官媒屬性但沒有官媒包袱,專門處理官媒不方便直接說的情緒性語言。上海報業集團旗下的黨媒《澎湃新聞》,則是用法律語言批判肖弘和他的同事們:「中國依據《技術進出口管理條例》,針對中國公民、境內研發的技術及跨境轉移行為,行使管轄權。」

兩個媒體都在告訴這個世界:北京很不高興。

在中國,官媒發文從來不只是報導,是態度的預告。今年(2026)1 月,商務部宣布啟動審查,理由是評估收購案是否符合技術出口管制、對外投資等相關法規,肖弘在兩個月後被境管,無法離開中國。

Manus 案之後:中國 AI 創業家的選擇題

中國第一代科技業企業家,阿里巴巴創辦人馬雲和騰訊創辦人馬化騰,都比肖弘這一代更早學到這堂課。

2020年,馬雲在上海論壇批評中國金融監管體系,螞蟻集團的 IPO 隨即被叫停,馬雲本人從公眾視野消失了數個月。此後,阿里巴巴和騰訊相繼宣布,向國家共同富裕目標捐款數百億人民幣,配合監管整改,發表「表忠誠」的公開聲明。市場在中國,企業就必須在政治上保持可見的忠誠。

肖弘這一代人,或許以為初創公司有一條不同的路。技術在中國長出來,公司搬到新加坡,市場在全球,這樣就不用面對那道選擇題。Manus 案,是北京在告訴所有人:不行。初創公司,必須從第一天起就做出選擇。

選擇留在中國體制內,全球化出口被堵死,但人身安全,市場在國內,技術可以繼續發展。選擇走新加坡路線,商業上可行,但人身自由可能隨時成為談判籌碼——即使人已經不在中國,也沒有把握外國市場是否真的接納一個中國出生的創辦人、一家中國技術基因的公司。沒有第三條路。

美國眾議院對華戰略競爭特設委員會在 Manus 案爆發後發表聲明,說得很直白:

「在中國,根本不存在真正意義上的『私營』科技公司。」

這句話是對的,但它同時也是美國用來收緊對中國 AI 技術和人才警戒的論據。中國 AI 創業家不只被北京鎖住,他們在美國市場也愈來愈不受歡迎。

中國 AI 技術人才的二元選擇:沒有中間路線

Benchmark 的這筆投資,從一開始就是一場政治賭注。

2025 年 4 月 Benchmark 完成 Manus 的投資之後,美國參議員 John Cornyn 隨即在 X 上公開批評,他寫道:「誰覺得讓美國投資人去補貼我們在 AI 領域最大的對手、讓中共用這個技術在經濟和軍事上挑戰我們,是個好主意?我不覺得。」美國財政部也啟動「反向 CFIUS」調查,審查 Benchmark 是否違反限制美國投資中國 AI 企業的規定。Manus 之所以立刻遷籍新加坡,部分原因正是因為 Benchmark 需要立刻讓其投資在法律上站得住腳。

Benchmark 賭贏了財務回報,不到一年, Manus 就帶來四倍的資本報酬。但這個投資模式,可能再也無法被複製。CNBC 報導引用矽谷種子投資人 Argo Venture Partners 管理合夥人 Wayne Shiong(熊伟铭)的話:

「Manus 走的這條路,以後沒有人會再走了。」

新加坡家族辦公室 Alpha Omega Holdings 管理合夥人 Alex Ma 說得更直接:北京會「穿透新加坡的外殼,挖進公司的根——包括代碼、數據和人才」。

中國能培養出這麼多頂尖 AI 人才,有一個結構性原因:MacroPolo 智庫的數據顯示,中國高校的 AI 人才培育根植在大學體系,清華、北大、中科院的研究產出持續居全球前列,每年送出數以萬計的工程師和研究者。這是幾十年教育投資積累的結果,不依賴少數科技巨頭,而是從高校基礎紮根而上。

肖弘的遭遇,不只是一家公司的問題,而是特定投資模式的終結。這個終結,對那些在中國長大、在中國大學受訓、讓中國 AI 研究佔據全球頂尖論文近五成的中國頂尖人才,人生劇本的侷限難以突破。

美國國務卿盧比歐在 2025 年時宣布,將積極撤銷中國學生簽證,重點針對修讀 AI、晶片等關鍵領域的申請者。部分在卡內基美隆就讀的中國籍博士生,簽證更新提交後六個月仍未獲結果,研究計畫被迫停擺。美國正在收緊對中國籍人才的大門。

北京同時間,也正在把人才鎖在中國。出境禁令不需要起訴,不需要法院裁定,執法機關單方面即可執行。肖弘和季逸超的遭遇,已經向所有人說明了走出去的代價。

這批人才,現在同時面對兩道越來越窄的門:美國不歡迎他們,中國不讓他們離開。中間沒有位置。

過去三十年,全球 AI 研究能快速累積,有一個很少被明說的前提:人才、資本、技術可以跨境自由流動。DeepSeek 的核心成果建立在開源社群的積累上;Manus 的技術架構同時調用了 Anthropic 的 Claude 和阿里巴巴的 Qwen。這種跨境的、混合的、累積的創新模式,是 AI 過去十年加速的真正引擎。

Manus 案標誌著這個前提正在瓦解。美、中都在用國家安全的名義,在 AI 科技中間畫上一道冷戰邊界,然而 AI 的發展從來不是在邊界裡完成的。

中國的大學體系,用幾十年的時間培養了全球比例最高的頂尖 AI 研究者。這批人想讓技術在市場上產生價值,就必須走向美國;但走出去,北京可以鎖住他們的人;留下來,美國愈來愈不願意讓他們進門。

技術本身沒有國界,但創辦人的護照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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