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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沒有記憶:百度搜尋崩壞,全球網站大量消失,該如何避免數位黑暗時代?

ISSUE #141

網路沒有記憶:百度搜尋崩壞,全球網站大量消失,該如何避免數位黑暗時代?

Jun 04,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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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網路資料,從百度搜尋結果中大量消失,尤其是那些被中共視為禁忌的內容。而中國之外的全球網路世界,十年前的網站,如今也有將近四成無法讀取。我們以為網路將記得一切,事實卻是數位時代的記憶也可能如此之短。在政治、經濟、科技快速變遷之下,網路資料極其脆弱,隨時可能消失。我們該如何避免歷史紀錄大量流失,成為「沒有歷史」的一代?

微信上一篇名為〈中文互聯網正在加速崩塌〉的文章,近期在中國網路世界掀起不大不小的波瀾。

文章開頭,署名作者「何加鹽」先問了這樣一個問題:「如果我們在百度上搜索『馬雲』這兩個字,把時間設定在 1998 年到 2005 年,能搜出來的資訊,大概有多少條呢?是 1 億條,還是 1,000 萬條,還是 100 萬條?」

百度為中國最大的搜尋引擎。馬雲於 1999 年創立阿里巴巴集團,2003 年成立淘寶,2004 年推出支付寶,兩者如今分別是中國市占率最高的電商網站和電子支付。作為推動中國進入網路時代最重要的企業家,馬雲肯定在網上留下大量痕跡,至少作者問的幾個朋友是這麼猜想的。

答案卻令人跌破眼鏡:1 條。

用百度搜索「馬雲」,日期範圍定為「1998 年 5 月 22 日」到「 2005 年 5 月 22 日」,只能檢索出 1 條資料。《旭時報》記者於 5 月 30 日重做了以上操作,得到相同結果。事實上,就算把時間範圍擴大到 1999 年至 2010 年,百度給出的結果仍不滿一頁,僅得 7 條。

何加鹽猜測,由於馬雲於 2020 年 11 月後遭中國政府整治,百度上搜不出來,或許是出於政治審查的原因。於是何加鹽又搜尋了幾位知名人物,包含其他企業家如馬化騰、任正非,網紅如羅永浩、芙蓉姐姐,甚至歌手周杰倫,都得到類似結果,不是僅得 1、2 條資料,就是根本搜不出來。

中國於 1994 年正式進入網路時代,然而,第一個十年的網路資料,似乎已全部消失在歷史的洪流中,什麼都沒有剩下。

更諷刺的是,文章於 5 月 22 日發布於何加鹽的微信公眾號,隔天文章便遭到刪除。目前只剩下轉載版本英文節譯,以及其他討論文章保存的部分內容。這篇極短暫地存在於中國網路世界的文章,彷彿證明了何加鹽的論點:「中文互聯網正在加速崩塌」,「我們曾經以為互聯網可以保留一切,但結果是一切都沒能保留。」

網際網路沒有記憶,時間終將吞噬一切。究竟這是一個只存在於中國的現象,還是全球網際網路也正在崩塌?背後的原因是什麼?最重要的是,我們能做什麼來阻止網路資料不斷消失,不要讓數位時代成為「沒有歷史」的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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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政霆

吳政霆 / 研究員

採訪寫作

張育寧

張育寧 / 總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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