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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大補貼3.5萬元將上路,學費補助成就多少人的夢想?

ISSUE #125

私大補貼3.5萬元將上路,學費補助成就多少人的夢想?

Dec 05, 2023

從 2024 年 2 月開始,私立大專院校學生可獲 3.5 萬元學雜費補助,經濟弱勢家庭也有 1.5 到 2 萬元的補貼,讓私校生不再背負沈重經濟負擔,減緩高教就讀成本。大撒幣的政策真的有實質效益嗎?如何達成教育平權的展望?

# 補助政策是遲來的正義 # 更可怕的是生活開銷 # 教育平權關鍵在弭平階級

陳信如

陳信如 / 採訪編輯

採訪寫作

王筱君

王筱君 / 主編

審訂

圖片來源Image credit - Unsplash

questionquestion

此次與談人

林柏儀

林柏儀

台灣高等教育產業工會組織部主任

戴伯芬

戴伯芬

輔仁大學社會學系暨研究所教授

楊士毅

楊士毅

剪紙藝術家/攝影師/畫家

發生什麼事?

  • 行政院於 2023 年 6 月通過公私立學校學雜費補貼方案減免私立大專院學雜費 3.5 萬元,針對公私立大專經濟弱勢學生,再加碼補助 1.5 到 2 萬元,並精進就學貸款的申貸及還款措施,將於明年2月上路。
    • 台灣公私立大專院校的學費差距約 5 萬元,卻有 2/3 的大專院校學生都就讀私校,多數學生都需負擔較高的學雜費用,希望藉此政策降低私校生的經濟負擔。


遲來的正義?

  • 台灣高等教育產業工會組織部主任林柏儀分享,請政府補貼私校學費的建議,工會已經講了 20、30 年,此議題雖因大選將近而得到重視,但私校生的平均學貸約 40 萬元,每年 3.5 萬元的補助,4年也才 14 萬元,仍有調增空間。
  • 輔仁大學社會學系暨研究所教授戴伯芬提及,此政策能提升辦學有口碑、規模大的私立大學,若學生對某間私校的學程有興趣,能不受學費壓力所影響,勇於選擇自己喜歡的系所。
    • 某些國立大學位於非都市區,從市中心到校園也有一定的通勤成本和交通風險,此補助能讓學生增加科系、學校選擇,去考量都市區的私校。


仍需配套措施?

  • 剪紙藝術家楊士毅分享,身為背學債、為家庭償還百萬債務的人,最可怕的花費不是學費,而是生活費、雜費、住宿費等開銷,像其就讀的藝術系所就要買顏料、畫具等設備,若政府未有相關配套,學生入學後不一定讀得下去。
  • 戴伯芬主張政策需有排富條款,針對不同學生的背景做出區別,弱勢家庭的學生需要更多補助,甚至像美國有全額獎學金的措施,對於富裕家庭則不須多予補貼。
  • 英國雖然學費高,但採彈性還款制,學生畢業後的收入會影響還款金額,若薪水未達一定標準就不用還學貸,保障高教的投資結果,跟實際還款情形相符。


未來該如何?

  • 隨著產業體質改變,教育市場也須做出變革。戴伯芬點出,現在台灣社會的基層缺工,若讀大學未有相關目標,不如去學習一技之長,要看清楚就業市場的趨勢,不要讓教育變成貧窮陷阱。
  • 林柏儀建議,台灣身為資本主義社會,資產階級的差距越來越大,教育成本不應單靠學費支撐,要由國家機器的力量去引導。
    • 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國家政府對高教補助佔全國 GDP 1% ,台灣卻僅佔 0.4%,期望能透過增加交易稅、房屋稅、土地稅等方式,讓謀得利益的人多貢獻到社會上,這才是彌平階級資本懸殊的關鍵。

台灣有 2/3 的高教能量由私校提供,但就讀私校學生,每學期卻須負擔比公校生高 5 萬元的費用。在提倡教育平權的社會,政府可擔任何種角色?請看《旭時報》與專家的深度對談, Apple 指名合作藝術家楊士毅的人生故事,也能帶來不同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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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對談

question
question
家中負債務又有學貸,偏偏學藝術又非常花錢,你是如何撐過學生生涯的? 4 則對談comments 2023-12-05 09:22:48
楊士毅

楊士毅

剪紙藝術家/攝影師/畫家

小時候爸媽就常為了小孩的學費吵架,過去我很討厭國民義務教育,為什麼國家義務要害我爸媽吵架?我們家的家境本來就不好,父親一直在賭博,甚至借高利貸,已經有幾百萬元債務,其實再多那 4、50 萬元的就學貸款,對我來說差異不大。

因為沒錢,我不太跟朋友出去玩,學生時期沒什麼朋友,很多大家習以為常的娛樂也不能做,去哪裡、吃什麼、做什麼,我都要很小心翼翼或甚至沒有機會,當然會覺得孤單,但反而讓我省下很多時間自我成長,成為現在美麗完整、健康快樂的人。

2023-12-04 12:1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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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未來要扛起家中所有債務,必須在畢業前擁有一身好武藝,每天都在倒數剩下多少時間,從此,學習開始有了意義,讓我能堅定的向前進,我也蠻幸運在大學就找到藝術創作的天賦,老師很鼓勵我參加比賽,所以我大學時不跟人家出去玩,有錢就都拿來創作。

2023-12-04 12:12:48

我對於這則留言有疑慮

很多學生會靠打工賺錢,但對我來說,若去打工就無法增進藝術天份,創作不斷能提升我的藝術能力,也能參加比賽,而得獎的話不僅有錢拿,把獎金投到下一個作品,也能得名、得利,進而獲得其他發展機會。所以我學生時代就是瘋狂的比賽,不停的創作、比賽、創作、比賽...,當然會很焦慮,每天都患得患失,想說又沒得了、又得了...,但只要我不斷創作、投遞作品,就能在畢業前變得更強。

2023-12-04 12: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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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一算在大學與研究所期間,大大小小獎項我就拿了快 100 個,獎金也有 2、300 萬元,我從大學開始就全靠比賽的獎金過活,雖然參加攝影比賽得了很多獎,但在買那台相機前,為了省錢,我好幾個月都只吃泡麵,吃到面黃肌瘦,整個人很不健康,我的教授發現異狀,一問之下發現,他才借我錢去買相機。

藝術創作這條路很慘,因為很難賺錢,但我什麼都沒有,只有負債,「沒有退路」反而驅使我向前,我想要用我愛的工作去還債,當你真心想要,你就會想方設法、產生創意、爆發潛能,我願意把一切扛起來,每天去檢視哪邊不夠好、要學習什麼。

2023-12-05 11:4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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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stion
楊士毅的故事可能只是冰山一角,台灣仍有部分學生為了高昂學費而必須去打工賺錢,可能影響學習及人際關係發展。針對私立大專院校學費補助政策,您認為可降低學生的就學壓力與負擔嗎? 3 則對談comments 2023-12-05 09:22:48
林柏儀

林柏儀

台灣高等教育產業工會組織部主任

此政策最直接的影響是減輕私校生的債務負擔,私校生的平均學貸約 40 萬元,若 1 年補助 3.5 萬元,4 年補助 14 萬元,某種程度的確緩和公私校的學費差距。從政府補助款來看,以一年為單位估算,將政府補助款除以全校學生人數,每位私校生平均分到約 3 至 4 萬元、公立學校學生則約 10 萬元,差了 3 倍多。

2023-12-05 09:1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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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伯芬

戴伯芬

輔仁大學社會學系暨研究所教授

在家庭能夠負擔狀況下,台灣家長普遍都希望小孩再往上讀,此政策每年補助私校學生 3.5 萬元外,對年收入 90 萬元以下的弱勢家庭也有 1.5 萬元到 2 萬元的補助,蠻大幅的減少學生為了追求文憑所支出的成本,在就學上有更多元的選擇

2023-12-04 12:2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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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柏儀

林柏儀

台灣高等教育產業工會組織部主任

即便政府補助 3.5 萬元,3 萬加 3.5 萬元也才 6.5 萬元而已,跟公校生的 10 萬元還是
2023-12-04 12:2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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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stion
政府的學費補助會對公私立大學招生市場造成什麼影響? 3 則對談comments 2023-12-05 09:22:48
戴伯芬

戴伯芬

輔仁大學社會學系暨研究所教授

我認為能提升某些私校的競爭力,特別是辦學稍有口碑、規模大的私立大學,學生不會為了省錢,遷就去公立學校讀不喜歡的科系,或是如果他對某間私校的學程有興趣,不會因為學費高而不去選擇,實踐「選系不選校」,促進學校間的良性競爭。如果是缺乏競爭力的私立大學,不論補助多少錢,因為本身辦學不優良、規模小、位置在非都市計畫區,仍會面臨退場的壓力。

2023-12-04 12:2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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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柏儀

林柏儀

台灣高等教育產業工會組織部主任

也許會稍微增加私校的招生市場,但影響力有限,強度仍不足讓公校生流到私校,會改變的大概只有那些很有特色的少數科系,但對於本來就不就學的學生,這 3.5 萬元補助不會扭轉多少,學生的就學行為主要受到就業需求、人生規劃影響,而非學費多寡,絕大多數會來念書的,都是在現行的學費下,就算是辦學貸也會來讀的人,對於本來就不想念書或想直接就業的,不會因此讓他們願意就學。

2023-12-04 12:2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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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伯芬

戴伯芬

輔仁大學社會學系暨研究所教授

當都市區有規模的私校對學生有吸引力後,就會衝擊到公立大學的招生,特別是在非都市地區的學校,像雖然東華
2023-12-04 12:2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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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stion
楊士毅現為 Apple 指名合作剪紙藝術家,在就讀崑山科大視傳系、台藝大應用媒體藝術研究所期間,因家中無法提供出國進修機會,透過在房間寫 5、60 本日記,找到身為藝術家的獨特性 ?私校生雖不該成為不公平對待的犧牲者,但本身又該如何把握被看見的機會呢? 3 則對談comments 2023-12-05 09:22:48
楊士毅

楊士毅

剪紙藝術家/攝影師/畫家

我沒有人脈、背景、資源,我只有負債,也不能出國進修,所以我去圖書館看書,花 15 元的學生票在美術館待一整天,把那些買不起的書拿來翻,當場努力記下內容。

有些做藝術的人高高在上,認為大家都要去理解他的藝術品,但若我要在社會上賺錢養家,不能光做大家看不懂的東西,要感動別人,要對「人」有所理解。雖然人與人間有文化差異,但人的「情感」到最深處其實都一樣,既然不能出國,我就把自己探索到最深,就能去理解其他人的需求、處境,幫助未來跟客戶溝通,用自己的獨特性去服務人類的共通性。

2023-12-04 12: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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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開始寫日記,我在大學、研究所期間總共寫了 5、60 本日記,一寫就是好幾個小時,因為沒有地方能去,我就不分心的把一件事情做好,我沒有朋友,但我有日記跟文字,每篇日記都像是一把最銳利的解剖刀,只要我哭,我就要知道眼淚為何而流,我花很多時間在自我探索、找到獨特性,也明白了人類的共通性,獨特性對藝術家很重要,共通性對與大眾共鳴很重要,我努力讓這兩者兼具,也是為什麼我的案子越接越多。

2023-12-04 12:2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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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出國是透過雲門舞集的流浪者計畫,讓我開始學習寫企劃,所以在匱乏環境下,反而創作力大爆發,我學到如何用最少的資源、最小的動作,發揮最大的作用力,假設我只能出一拳,就不能揮霍浪費,我懂得去規劃事情、運用資源,那個環境實在很痛苦,但我要變強就只能這樣。

2023-12-04 12:2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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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stion
家中債務、被霸凌欺負的遭遇,曾讓楊士毅痛苦到想結束自己生命,如何透過寫日記,找到內心成長的力量? 3 則對談comments 2023-12-05 09:23:58
楊士毅

楊士毅

剪紙藝術家/攝影師/畫家

我曾抱怨過,覺得上天很不公平,為什麼別人家的小孩不用承擔這種壓力?為什麼我要這麼痛苦?我從小住在別人家被打、被罵、被看不起,讓我很自卑,覺得出生就是要被打的,不知道活著的意義是什麼,真的很苦。

現在回頭看,我認為這些都是過程,人生本來就是來面對困難跟處理問題的,重點不在於我的問題跟比別人大或小,而是有沒有面對跟解決問題的能力。我的觀念是「不要白受苦」,我無法馬上改變家庭背景和壓力大的生活,但我能利用這種環境去練習心理素質,讓自己變強

2023-12-04 12:2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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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些彩色念頭出來前,其實都是黑暗的,我就是因為人生太黑暗,才會為了找到光亮,練就出尋找光亮的能力,
2023-12-04 12:2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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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stion
政府的撒幣政策,對於提升教育平權有何實質上效益?若要讓補助經費發揮最好效果,需要加入什麼樣的配套措施? 6 則對談comments 2023-12-05 09:22:48
林柏儀

林柏儀

台灣高等教育產業工會組織部主任

請政府補貼私校學費這件事,我們工會已經講 20、30 年,大家都說不可能,結果一夕之間在選舉前就通過,的確有買票的意涵,民進黨過去並不在意青年學貸問題,不然不會過去 8 年都不做,現在可能是因為社會矛盾越來越大,老百姓也越來越在乎這個矛盾,基於選舉的動機做了本來就該做的事,所以是好事,但的確不真誠,我們要繼續監督,從勞工階級的利益來倡議這件事。

2023-12-04 12:2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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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伯芬

戴伯芬

輔仁大學社會學系暨研究所教授

此政策希望落實教育平權,但受選舉影響,政府希望雨露均霑不然怕造成民怨,就設計出齊頭式平等的政策,再讓弱勢家庭 1 年多拿 5 萬元或 5 .5 萬元的補助,但仍不足補貼其他生活支出,所以學費補助當然讓學生跟家長很開心,但入學不只繳學費,還有各種雜費、住宿費等,僅補助學費就想達到教育平權,是過於天真了。

2023-12-04 12:3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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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士毅

楊士毅

剪紙藝術家/攝影師/畫家

我相信此補助多少會減輕學費負擔,但對貧窮家庭來說,最大的負擔是每天的日常,如果政府只是給學費,現在的助學貸款已經很足夠,基本上就學時期不用擔心錢,但就像我有能力讀書,但沒錢買相機一樣,若是沒有相關配套,學生入學後不一定讀得下去,尤其像是藝術領域,光是交作業就需要買很多顏料、畫具等專業器材,我當初是靠比賽的獎金去買的。

2023-12-04 12:3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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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柏儀

林柏儀

台灣高等教育產業工會組織部主任

讓補助私校生獲得教育平權,這是正確的方向,但我們同時呼籲政府要加強監管,不能讓補助的錢進到董事會口袋
2023-12-04 12:3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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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stion
每個月都要拿 10 萬元回家,一度得「借錢去還錢」。債台高築的過去,反而讓楊士毅有更自由的金錢觀與心態? 4 則對談comments 2023-12-05 09:22:48
楊士毅

楊士毅

剪紙藝術家/攝影師/畫家

學校畢業後,為了幫忙家裡的開銷、負債、貸款,我每個月都要拿 10 萬元回家,這還不包含我自己的開銷,若是錢不夠,我就要去借錢拿給家裡用。有一次我拿錢給我媽,她邊哭邊跟我道歉,覺得讓我很辛苦,我結婚也沒有辦婚禮、拍婚紗,她很自責不但無法幫我,還給我帶來負擔。我跟她說:「媽媽,這些債是以前為了養我所欠的,現在換我來還是應該的。」

2023-12-04 12:3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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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無能為力的痛苦,我寧可『扛得起來的辛苦』。我們家是這麼辛苦的家庭,我是這麼沒有希望的小孩,但我現在有能力扛起來一起,雖然辛苦但是我很幸福。我每天都感謝老天爺讓我有能力扛起這一切,所以媽媽,妳要開心的把錢收下來,妳的開心就是我辛苦工作的意義。」我這樣跟媽媽講。

2023-12-04 12:3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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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現在我每個月還是要寄 10 萬元回家,自己開公司也有開銷,前幾年做工程失敗賠了快 1,000 萬元,對一般人而言,人生中唯一的負債可能就是學貸,但當我的人生要承擔更大的責任和苦難時,我會覺得那就是那麼一點事情。我身邊有些朋友是公務人員家庭,他們特別怕負債,但負債有什麼關係?只要還得出來就好,只要能借得到錢,就可以度過眼前,當然你要是借錢都沒有在生產,債就會越滾越多,但我是出來開公司做生意,我借錢是要拿來賺錢的,像要繳案子的工程款等,既然借錢可以解決問題,有何樂而不為?

2023-12-04 12:3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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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受疫情影響活動停辦,收入大減,我就先把一整年所需要的錢借起來,一次借了幾百萬,這樣就不用每個月都在煩惱錢的事情,可以專心做案子,我就不信這一年沒有任何案子會成,只要還有案子,我就可以再往前走幾個月。

2023-12-04 12:3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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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stion
此政策將對台灣的人才端帶來什麼改變?有可能翻轉「貧窮階級複製」的社會現象? 7 則對談comments 2023-12-05 09:22:48
戴伯芬

戴伯芬

輔仁大學社會學系暨研究所教授

此政策目前看起來是沒辦法做到,醫生世家還是醫生世家、軍公教都還是台大生,高教問題不在於支付多少學費獲得文憑,而在於支付的學費跟所得到的教育品質是不是相符,如果政府繼續用廉價辦學的方式,教學品質未改善,文憑沒有區別性,要翻轉貧困階級非常困難,貧困家庭的小孩即使考上台大,還是花很多時間在外打工賺錢,畢業後年輕人又低薪,雖然學貸可以延緩支付或因應家庭收入減少利息,但還是一筆不小的負擔。

2023-12-04 12:3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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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採高學費政策,政府補助學費時會特別跟學校簽約,如果你要拿國家的補助款,學貸就要用彈性還款制,把學生畢業後的收入跟學貸綁在一起,學生開始工作後,如果薪水低於一定水準就不用還學貸,如果高於的話就要還,而且利息會更多,用國家的力量去保障一個家庭投入高等教育的投資結果。

2023-12-04 12:3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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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柏儀

林柏儀

台灣高等教育產業工會組織部主任

弱勢家庭的子女缺乏資本去補習班、升學準備,學習動機較弱,只能讀私校,但私校學費貴、品質若無法和付出的相當,未來就業狀況可能也會受限,這是結構性困境。要改善此循環,我認為核心問題在於「握有資本的人」跟「沒有資本的人」的處境過於懸殊,因此關鍵在於弭平「階級社會」,讓大眾的資本懸殊變小

2023-12-04 12:4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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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伯芬

戴伯芬

輔仁大學社會學系暨研究所教授

現在雖有不少多元入學管道,表面上更開放,實際上是讓文化資本高的孩子進到好學校、念到好的系所、賺比較多
2023-12-04 12:3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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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stion
補助學費是其次,讓教育轉型、政府加碼補助高教經費也是關鍵? 7 則對談comments 2023-12-05 09:22:48
林柏儀

林柏儀

台灣高等教育產業工會組織部主任

學費補助是減輕學生的壓力,但學校收到的錢不變,不影響學校經營,因此我們工會高度支持政府在加強對私校監管、公共化的情況下,直接給予私校更多補助,一律將每位學生的補助拉高到 10 萬元

2023-12-04 12:4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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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士毅

楊士毅

剪紙藝術家/攝影師/畫家

現在時代變化得很快,很多學校教的東西可能過時、不被需要了,而且若是學生心態不正確、沒有目標,為了「逃避未來」而非「創造未來」,這樣就不好。我過去在大學教過書,看過教育現場更大的問題,我們一直說產業轉型,那教育有要轉型嗎?如果沒有,學生進學校做什麼、學什麼?沒有在學習中找到自己真正的特質與天賦,哪知道自己未來要從事什麼工作,又或者沒有擁有真正的工作能力,出了社會又要如何投入職場,所以我才覺得當學費不是問題後,就更要在教育中為孩子思考真正的問題。

2023-12-04 13:1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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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伯芬

戴伯芬

輔仁大學社會學系暨研究所教授

如果有家長願意多付錢讓孩子就讀品質好的私校,為什麼要管制學校的收費標準呢?國家必須要整體性去思考「高等教育的目標是什麼?」辦學若要有品質,就要有一定的經費去支撐。我也建議在辦學成本高的系所像醫學院,讓就讀的學生支付較高的學費,不然醫學院的辦學成本很高,學費絕對不足以支持醫學教育的成本,變成全民在補貼醫學系的費用,他們醫學院畢業後賺很多錢,甚至很多人都是醫生世家出來的,這樣公平嗎?

2023-12-04 12:4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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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的高教是廉價辦學,大學教授的師生比比國小老師還高,非常不合理,學費政策沒有符合國家在社會投資的最大利益,政府不該去控管學費,把高教辦好不是讓大家都有大學念而已,品質也要顧,台灣目前是每個和尚都有水喝,但都喝到水質很爛的水。

2023-12-04 12:5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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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柏儀

林柏儀

台灣高等教育產業工會組織部主任

我們工會去年發布調查報告,在 OECD 的先進發展國家中,政府補助公私立高等教育的經費佔全國 GDP
2023-12-04 13:1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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